雅文小说 > 其它小说 > 此妃有毒,殿下请慎重 > 第六十一章: 我自然是等你的全文阅读

“姐姐,不是妹妹故意说风凉话来惹你难过,这世上谁都能得罪,万万不能得罪太后娘娘,我就搞不懂了,姐姐明明是七窍玲珑心的人,怎会在太后娘娘面前失仪,甚而失手打翻茶盏呢?这可不像是姐姐会犯的错呢。”谢芳菲一双妙目紧紧盯着傅明月。

“是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更何况我本就出自民间,确实不懂皇宫里头这许多规矩。在太后娘娘面前做错事,挨几下板子已是娘娘宅心仁厚。若是当日在太后娘娘跟前的人是谢小姐您的话,想必不会犯我这样愚蠢的错误。”在未彻底探明谢芳菲的来意前,傅明月说话自然是滴水不漏。

“姐姐非要拿着鸡蛋去碰石头,这个错误确实有些愚蠢,所以妹妹我才觉得这不像是姐姐您该做的事情呀。除非姐姐是一山望着一山高,吃着碗里的却又瞧着锅里的,这才难免会顾此失彼吧。”谢芳菲这话就显然有所指了,可是她显然不打算只说这些,“又或者姐姐是以退为进,用一种与他人不同的方式来获得某人的关注呢。”

“我眼皮只这么一点点浅,可不敢一山望着一山高,怕望坏了眼睛。而且就算我想与众不同,我也没必要拿自个的身体做赌注,这万一被打死了呢,我岂不是死得太冤枉。谢小姐,我的命是王爷从青溪里救上来的,别人可以不在乎我这条命,可我却是十分的在乎,说得再透彻些,我是死过一回的人,自然不想再死第二回。”傅明月脸上淡淡一笑,言辞却愈见锋利,“更何况能站到高处的都是有福之人,而我从来就不是,我无父无母,无人倚靠,谢小姐若是为了我多操一份心,只怕不值当。”

“是吗?姐姐被赵王殿下所救,又凑巧救了皇上,若说姐姐是个福薄之人,只怕无人会信吧。即便姐姐被太后娘娘责罚,这帐门外还不是有德林公公每日都来问候,可见姐姐在皇上心里有多重要,皇上若不是被太后娘娘拘着,只怕往这里跑得比谁都勤快些。”

傅明月真心觉得疲累,这鱼还未吃到已经惹了一身骚,谢芳菲仗着她自己身份贵重,又和自己认识,所以敢上门挑衅,其他人想必也是一样的想法,只是不敢当面来说罢了。傅明月真的不屑于做各种各样的解释,为了坚持她自己,她已经付出了相当惨痛的代价,她实在没必要对每一个人解释自己的心路历程。

“谢小姐,该说的我都说过了,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全在你自个心里。明日就是祭祀大典的大日子,谢小姐还是早些回去休息,明日方有力气美美地展示自己,要知道想在皇上面前亮相的女子只怕不在少数吧。”傅明月虽谈不上很讨厌谢芳菲,但确实对她无爱,所以忍不住也嘲讽了一句。

“多谢姐姐提醒,可惜明日见不到姐姐,芳菲心里真是好生遗憾。”

你就拉倒吧,说句实话你会死啊!傅明月心里好生不屑,这古代的贵族女子心里面鬼主意太多,表面上一套,心里面一套,你若相信她们说出来的话,那恐怕真会死无葬身之地。

见傅明月闭起眼睛不再理会自己,谢芳菲也觉得无趣,站起来给自己找台阶下,“姐姐身上有伤,芳菲就不多搅扰,还望姐姐安心养伤。”

说完她挑帘出去了。

“姑娘,谢家小姐没气着你吧。”绿芜进来就问。

“姑娘如此聪慧之人,怎会被谢家那个丫头气到,那丫头心心念念做着皇后梦,就怕有人来搅局,所以拼命巴结太后。”说这话的是青莲。

“谢芳菲有家世有美貌,确实有当皇后的资格,我们与她井水不犯河水,只需祝福她即可。”傅明月睁开眼睛,感觉心里一阵轻松。

“姑娘有所不知,这谢家已是出过一任皇后了,所以即便太后有心提携,可也要群臣答应才行。但我听我家娘娘的口气,朝堂上好像大多数人都反对谢家女儿入主中宫,怕外戚做大。谢家已是繁花似锦,权势熏天,若真的再出一个皇后,还不知道这天下究竟是姓萧呢还是姓谢。”青莲压低了声音说道。

“皇家的婚姻向来身不由己,都是为了平衡利益,太后睿智得很,我们都看得到的弊病她岂会看不到,我觉得吧,太后在众人面前推出谢芳菲,恐怕另有深意。好在这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们只要关起门来睡觉即可。”傅明月挪了挪身子,这都连着趴了三天多了,实在是很不舒服。

“姑娘别忘了,小王爷可是皇上的嫡亲堂兄,又管着朝堂上一堆事,这门关的起来倒也好,就怕有人不让关。”青莲毕竟多年在摄政王妃身边,她的政治敏感度比绿芜更高,看问题也更透彻。

傅明月苦笑,“青莲姐姐,你就可怜我还在养伤,少让我动那些脑子了好吗?”

“瞧姑娘您说的,您只管安心养伤,这关不关门的事,青莲绝不让您操心就是。”

主仆几人聊聊天,打打岔,将谢芳菲到来而引起的小小不愉快慢慢冲淡了,而这一晚也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日卯时,外面就传来有节奏的沉沉击鼓声,傅明月不禁有些好奇,问了才知道,这是提醒参与祭祀的众人赶紧去陵前的祭坛集合,若鼓声停止尚有人未到的话,那人以后也就可以不用再到了。

此次祭祀不仅规模宏大,整个过程也是极为繁复隆重,虽然是在帐篷内养伤,也能感受到祭坛处的热闹和隆重。因为外面一会鼓乐齐鸣,一会又传来些震耳欲聋的礼炮声。为了让傅明月安静养伤,绿芜和青莲两人一商量,在傅明月的药汁里添加了安眠宁神的药物,于是,傅明月吃了午饭后就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

等傅明月迷迷糊糊醒过来,才张开眼睛,就看到了萧斯年那双盛满关切的眼眸。

“今儿才来看望你,你不怪我吧。”萧斯年为了和傅明月的视线对齐,竟是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份跪坐在地上,身上还穿着参加祭祀的全套冠冕。

傅明月心中一阵暖意,“知道你在忙正经事,脱不开身,怎么会怪你。再说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屁股上被打了几下,不是很疼的,这几日养下来都快要好了呢。”

“老是逞能,还说不疼,都晕在暴室里了,还能不疼?你呀,是不是真把当我小孩子一样来哄啊?”萧斯年又好气又好笑,“现在可有好些,这几日我被母妃看得死死的,寻不到一丝机会,好在母妃一早就来看望过你,还说因为伤在要紧处,所以你也不让我来。”

自打得知傅明月受罚后,萧斯年的心就像被刀子绞过一般疼,若不是父王和母妃两人下了严令,又命铭烟铭风日夜看着他,他早就飞奔而来了。

“我真的不要紧,看把你给急的,一脑门都是汗。呀,你怎么连朝服都没换呢,这大热的天,岂不是要热死。”傅明月注意到萧斯年身上的穿着,“铭烟他们怎么伺候的,怎么也不提醒你呀。”

傅明月推了推萧斯年,“去换身衣服吧,别回头你也生病了。快去呀,我又跑不掉,你担心什么呢”

“你等我?”萧斯年眉毛一挑。

傅明月脸微微一红,语气却份外坚定,“我自然是等你的。”

萧斯年旋风一般消失了,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傅明月不得不认真思考一个她至今不愿面对的问题,回到京城后,她以何种身份与萧斯年相处。

因为傅明月已经无法去爱一个异性,哪怕这个异性毫无缺点,对她也是一往情深,但是,对傅明月而言,爱情远不是禁区或者毒药这么简单,而是真的有心无力,而是即便她愿意去努力,也使不出一点力气。

擦过脸换了常服的萧斯年又一阵风般进来了,眼睛亮亮的。

“明月,明天我就带你回京城回王府,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身边,你呀,就是让我不省心。”说到这里,萧斯年突然停了下来,顿了好一会,他才继续,只是语气变得小心翼翼,“母妃说回京后,就来问你的生辰八字,莫非莫非你愿意了?”

“王妃娘娘没来细细问你关于我的身世吗?”傅明月有些疑惑。

“那倒没有,母妃只是说若我俩的八字没有不合,她会尽快操办这事。虽说你父母不在了,但纳采问名这些礼数却一样少不得,免得将来你被别人看轻了。这样一来的话,最快只怕也要到年后了。”萧斯年紧紧握着傅明月的手,语气虽保持着惯常的淡然,但他掌心的炙热却将他的心思泄露了出来。

傅明月心里好生佩服摄政王妃,她给儿子吃了定心丸的同时也将最终的选择权交到了傅明月自己手上,如果她愿意嫁,随便报个生辰八字就好,如果她不愿意嫁,那就可以报一个必定相冲的八字就行。

傅明月眼前闪现出少年皇帝殷切的脸庞,还有太后锐利的眼神,算了算了,终究是逃不掉这一关,爱情是爱情,婚姻是婚姻,如果不能两全,不如珍惜眼前人吧,想到这里,傅明月仰起脸来望着萧斯年,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神情。(未完待续)